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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洛普: 财富增加≠幸福?

由赵广彬G.Bin Zhao执笔

全球民意测验的领导者—咨询公司盖洛普,在圣诞和2013年元旦前夕公布了最新幸福国家排行榜。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在所谓的“2012世界末日”前一天,也许是巧合,也许盖洛普想告诉世人,“即使我们的地球即将毁灭,但是大多数人的生活是幸福的”。幸运的是“世界末日”没有降临,然而,人们对于幸福的追求和思考永远不会停止。

盖洛普调查显示,生活在拉丁美洲多个国家的人民在全球最幸福。前十排名中,我们中国人相对比较熟悉的国家有泰国和菲律宾,其余八个都是拉美国家。让人惊讶的是没有一个属于发达国家,而且多数是低收入国家,排名第七的危地马拉更是全球最贫穷国家之一。这从一个方面说明国家的富裕程度和幸福不是正比例关系。排名前十的国家依次为:巴拿马、巴拉圭、萨尔瓦多、委内瑞拉、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泰国、危地马拉、菲律宾、厄瓜多尔和哥斯达黎加。

盖洛普的报告并没有特别指出,笔者查看地图后会发现前十排名中的国家,地理位置上都处于靠近赤道的热带区域,这或许说明热带气候和幸福程度有很大关系。很多科学研究早已证明,天气对于人类心情有直接影响。

排在最后十名的国家中,除新加坡外,其余国家或连年混战、或政局混乱、极度贫困,其中包括亚美尼亚、伊拉克、格魯吉亚、也门、塞尔维亚、白俄罗斯、阿富汗、海地等。新加坡位列倒数第一实在出乎意料,尽管新加坡人均GDP排名全球第五,已经步入富裕国家行列,属于新兴的发达国家。然而,新加坡人的幸福程度却全球最差,这多少让人有点难以相信。

新加坡近些年经济上取得了骄人成绩,2011年GDP更是超越了香港,而且人口比香港少近百万。以华人为主的新加坡凭借勤劳勇敢的人民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奇迹,却忽视了自己的幸福建设,这对当前的中国十分具有警示意义。

盖洛普在报告中特别强调,财富的增长并不一定会给人带来更多幸福。行为经济学权威专家,同时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丹尼尔·卡尼曼(Daniel Kahneman)教授,与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教授Angus Deaton在美国做了数十万人的大量调查发现,年收入低于75000美元时,财富的增加和幸福成正比,之后更高收入并不影响美国人的幸福感。我们或许可以理解为,当人们收入低于整个社会平均水平的时候,财富的增加会让人感觉更加幸福,高收入、或巨额财富并不会提升幸福感。

很多人肯定会质疑盖洛普的研究方法和科学性。笔者不想挑战盖洛普的权威,因为众多研究成果已经证明了这家公司的信誉值得可信。抱着学习的态度和自己的疑问,我联系了盖洛普美国总部想获得更详细的数据,不幸的是完整数据需要购买而且价格不菲。

在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笔者根据盖洛普发布的报告中的研究方法,采访了约30人,而盖洛普公司从2005到2012在北京、上海、广州前后面谈或电话约谈了超过23000人。和盖洛普的研究比较,笔者的数据微不足道、而且方法粗燥。但是,有限的数据和盖洛普结论基本符合,我的调查显示接近八成的国人是幸福的、75%睡眠良好、超过90%得到了应有的尊重、70%过去一天拥有欢笑、而只有35%在工作中获得了乐趣或进步。

对于人类幸福状态的研究,盖洛普公司的方法或许不是最好,但是到目前为止笔者没有发现更科学的途径了。至少,盖洛普在全球范围内,为我们证明了国家的富裕程度并不和人民的幸福成正比例。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下结论说,个人财富的增加并不一定带来幸福?

(赵广彬G.Bin Zhao,经济学家,系国际性咨询公司恒德国际Gateway International Group创始合伙人,并任旗下英文期刊CHINA'S ECONOMY & POLICY《中国经济与政策》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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