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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欧元直接兑换或即将扬帆起航

由赵广彬执笔

大约两年前开始实施的人民币与日元的直接兑换,是中国货币国际化的重要里程碑。截至目前,人民币的自由兑换之路,虽然取得了不少进展,但是似乎还没有达到市场预期。与西方主要货币直接兑换是这一过程的必经之路,全球影响力第二大的欧元无疑将是近期又一个重要选择。

随着中国最近取代美国跃居全球贸易第一的地位之后,和我国保持大额贸易的不少国家希望其货币和人民币直接兑换,从而降低汇兑成本、扩大双边贸易。例如,加拿大前财政部副部长、现任多伦多大学教授 Wendy Dobson不久前就曾撰文呼吁渥太华尽快采取行动。笔者最近和Dobson博士,以及加拿大前央行行长共进晚餐的时,两位前政要均赞同推动此事。此外,多伦多也应该积极争取人民币离岸业务。

2个月前,欧盟央行执行委员会成员Yves Mersch表示,欧元与人民币的直接兑换有利于欧盟和中国经济。上个月底,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欧洲的时候,虽然中欧只字未提人民币与欧元直接兑换的可能性,但是拓展金融合作无疑是习近平此次访问的重点领域之一。例如,中国政府授予法国人民币800亿RQFII(人民币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额度。中德两国央行就在法兰克福建立人民币清算和结算安排签署了备忘录。

事实上,法兰克福人民币清算和结算的业务一旦开始,可能即意味着欧元与人民币直接兑换率先在德国拉开序幕。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人民币与欧元的直接兑换在整个欧元区正式全面启动。

笔者估计人民币与欧元直接兑换,可能在中国政府与欧元区各个主权国家协商后展开,而非欧洲央行和中国人民银行决定。中欧互为主要贸易伙伴,欧盟内和中国贸易额排名依次为德国、英国、荷兰、法国和意大利。因此,在德国启动人民币欧元直接兑换完全在情理之中,之后可能逐渐在其它国家展开。

这其中,英国历史上因为美元离岸中心业务获利丰厚,所以预计英镑和人民币的直接兑换也可能是很快的事情了。在欧洲,英国争取人民币离岸业务的积极性最高,而且成果颇丰,例如去年6月中英就签订了2000亿元人民币/200亿英镑的货币互换协议。两国货币直接兑换也将促进伦敦人民币业务的领先地位。

此外,笔者认为人民币与欧元直接兑换对中欧是双赢。一方面,除了的贸易受惠之外,更重要是这将加速人民币自由兑换进程,与此同时并提升和巩固欧元的国际地位。另一方面,中长期内有助于尽快实现美元、欧元和人民币未来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并可以重构国际金融和货币体系、从而促进多极世界格局的形成。

两年前中日两国携手合作,让人民币率先和日元直接兑换,加深经济与金融融合体现出双方领导人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可惜由于主权争议、历史纠葛,也可能是外部势力的挑唆,以致两国貌合神离,政治上渐行渐远。

欧盟和中国在地缘政治上没有潜在冲突的可能性,双方货币的直接兑换可望全方位提升经济与金融更深层次的合作,例如推动中资企业在欧盟加大投资、促进双边贸易、便于中国扩大购买欧元区不同国债、甚至于在中国庞大的外汇储备中更多配置欧元等。

最后,截至目前中国仍然没有一个完整的人民币国际化和自由兑换的目标和日程计划。去年三中全会颁布的指导未来改革开放的纲领性文件中只规定,完善汇率市场化形成机制,加快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因此,未来人民币将在全球范围内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还很难判断。

国际上有人担心,人民币未来将挑战美元在全球范围内的支配地位。笔者认为,与欧元全面直接兑换之后,其自由兑换之路充其量只走了一半,人民币要实现真正全球化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过早下任何结论,都是杞人忧天、自寻烦恼。(赵广彬(G. Bin Zhao)系英文期刊China's Economy & Policy《中国经济与政策》执行主编,咨询公司恒德国际(Gateway International Group)创始合伙人。注: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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